王磊晃到对面楼底下，后脖颈子直冒鸡皮疙瘩。他缩着脖子，眯眼往七号楼三楼瞧。窗帘拉得死死的，黑漆漆一团。刚才那俩半大小子起哄闹事，嚷嚷“听说三楼死鬼缠身，谁敢上去送死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嘿，这小子怂了？”一个沙哑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磊回头，看见收破烂的老头正蹲在墙根，手里还攥着个生锈的破铜钥匙。“得了吧你，有这功夫不如多捡几斤废铁。”

老头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“捡破烂？哼，老子这是寻宝！你这种只会缩头乌龟的凡人，才配住这种窗户黑漆漆的破楼。”老头把钥匙往王磊手里一塞，“今晚子时，跟爷来七号楼三楼，有热闹看。”

王磊攥着钥匙，手心直冒汗。这老头邪门得很，刚捡破烂能突然冒出个要求，还一脸古怪地瞅着他。他勉强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等老头踮着脚溜进阴影里，王磊赶紧绕到另一面墙根。

子时刚到，王磊蹲墙头往下瞅。三楼窗户亮了盏昏黄灯泡，窗帘缝隙飘出点烟味。他掐了根手指头，对着窗户竖成小字：“谁啊？”

屋里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是个捡破烂的穷鬼？滚蛋！”王磊正想骂娘，突然灯泡灭了。黑暗里，窗户纸“啪”地被撕开一道口子，伸进来一双白眼球。

“给钱！”王磊忍不住吼了句。那双眼睛突然瞪圆了，直勾勾盯着他。王磊头皮发麻，刚想缩回头，窗户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。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跳下来，嗷嗷叫着往楼下跑。

王磊吓得差点从墙头滚下去。他揉揉眼，确定不是梦。女人跑出十米，突然原地扑倒，抽搐两下死过去。旁边几个晚归的小青年鼓起勇气凑上去，翻白眼一看，全都吓得腿软。

“我勒个去……这女人咋……咋突然死了？”领头的小青年结巴着说。

王磊蹲在阴影里，手心还在冒汗。收破烂的老头不知何时叼着根烟，蹲在巷口梧桐树下，笑眯眯看着这边。“怎么样，小子？爷说的没错吧？”

王磊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？他摇摇头，没敢接话。老头掐灭烟头，往他手里塞个东西：“拿着，保命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