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的李明蹲在藏经阁门口，屁股都快坐出俩坑了。他不是没别处可去，蜀山脚下镇上馆子里的小菜还没他肚子里那点墨水香呢。就是这藏经阁前的青石板地，凉快，关键是，进进出出的道长要么是御剑飞行的，要么就是抱着竹简 nặng tâm trạng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道骨仙风。

“嘿，小屁孩，又听故事呢？”突然头顶传来个戏谑的声音。

李明吓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差点被嘴里嚼的半个烧饼噎住。说话的是个蓝袍小道童，年纪看起来比他还小点，却一脸促狭地盯着他。小道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，旁边放着一摞还没收拾干净的经书，看样子是刚收拾完。

“噗……”李明把烧饼喷出去老远，指着小道童，一时语塞，“你、你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嘘！”小道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看你的眼睛都熬得通红，藏经阁里那些破烂子，你怕是比谁都熟了。”

李明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就……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“看看？”小道童不信地斜眼看他，“你连那本《天书》残卷都看得津津有味，还随便？”

《天书》残卷！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是蜀山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最顶尖的东西了，虽然只有残卷，但里面的道法深奥得紧。这小道童居然知道？而且看样子，似乎还笑话他看了半天也白看？

“那……那也不是我……”李明含糊道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承认自己好学，但也没脸被这么小的道童戳穿。蜀山规矩严，要是被掌门或者其他长老知道了他在偷偷听讲，搞不好真的要被逐出师门。

“也不是你，”小道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“是我师父让你来传个话的。”

李明一愣：“我师父？”

“对啊，”小道童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听好了，你那个藏经阁门口的烧饼铺子老板，家里出了点急事，让你明天一早去粮铺子帮他代取三石米，给工钱。”

李明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爹？他怎么……”

“我师父法眼如炬，知道你是个好苗子，又怕你饿着，才让闲云师叔转告你的。”小道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擦拭一个破旧木剑的闲云师叔。那师叔正闭着眼打坐，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