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眨了眨眼，脑子里有点空洞，像被掏了一块，又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碎片。这种陌生的感觉持续了挺久，久到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那儿本来该有颗痣的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

“我这是……回魂了？”她低声嘀咕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阳光毒辣，透过稀疏的茅草顶棚照进来，在泥地上投下几块晃眼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牛粪和潮湿稻草混合的味儿，还有一股……嗯，她自己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土腥气。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exo(엑소)？她在哪儿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加班，为了那个该死的策划案熬到凌晨三点，然后在家人的/sign(签字)催促下，囫囵吞下了几片胃药，再一睁眼就……好像是在做梦？

可这触感太真实了。身下的硬板床硌得她腰疼，身上盖着的被褥又轻又硬，还带着一股霉味儿。她伸手摸了摸被子，指尖扫过一片粗糙的麻布纹路。

“林晓晓！发什么愣呢！早饭马上就好，磨磨蹭蹭的！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屋外响起，紧接着是啪嗒啪嗒的跑动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好像有点印象。是那个总是最早起床，也总是最早抱怨的……妈？

她猛地掀开被子，趿拉着地上的布鞋，跌跌撞撞就往外冲。还没跑出两步，就听见弟弟林小宝奶声奶气、含混不清的哭喊：“红……红烧肉……我要吃红色的肉肉……”

林晓晓脚步一个踉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怎么知道……不对，她自己都不知道，昨天晚上加完班，外卖都吃得差不多了，哪来的红烧肉？

“小宝！打哪儿来的肉肉？快给姐姐看看！”她一边问，一边跌跌撞撞往外走，脑子飞速旋转。

门口烟气腾腾，妈妈王氏正往灶膛里添柴，火光映着她那张刻薄的脸上，眼角挤出一堆褶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哭什么哭！天天就知道哭哭啼啼，也不知道帮把手！饿死鬼投胎了？昨天那点剩饭没把你撑死啊……”

林晓晓走近几步，远远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油烟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，像是肉炖土豆的香味，虽然简单，却也透着一股子家常暖意？

“妈，弟弟，这是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还在干涩期，听着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