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小雅把旱烟锅在桌上磕了磕，烟灰扑簌簌掉了几粒，但她没理会。“抽着呢，咋这时候说要掐了？”她斜眼瞅着赵东南，眼神里那份不耐烦，做得跟真事儿似的。赵东南手上还捂着那层脓疮，脖子上青筋抽动了几下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要死不死的，这时候还来烦我。”

外间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郑志国穿着件酱色长衫，背着手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不疾不徐的审视。“小雅，我跟你说句话。”

“爹，啥事儿啊？”郑小雅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叼着烟。

“你跟东南……是不是闹别扭了？”郑志国问。

“没啊。”郑小雅嘴硬，但眼神飘忽，不敢看赵东南。

赵东南心里冷笑，这俩人，一个装清高，一个玩心眼，真是天生一对。他慢悠悠地把手从脓疮上挪开，露出那颗已经有些发紫、微微鼓起的疙瘩。“我跟他闹别扭？郑老爷子，您这话可就说得有意思了。”

郑志国眉头一皱：“东南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东南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就是有点好奇，郑大小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上心？是看中我这上门女婿的潜力了，还是觉得我这人……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郑小雅的脸。郑小雅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白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他手艺不错。”

“手艺不错？”赵东南挑眉，“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，也就够取暖用的。郑老爷子，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或者觉得我不配做您女儿的男人，就直说，我立马滚蛋。反正在这郑家，我也不算受欢迎。”

这话说到脸上了，郑志国脸色一沉，但也没发火。“你瞎说什么呢！”

赵东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我没瞎说。您要是真觉得我配，当初就不会把我扫地出门。现在你又让我回来，这不就说明您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嘛。”

郑小雅气得直跺脚，猛地将烟锅往桌上一摔回：“赵东南！你少说两句！”

赵东南这才沉下脸，冷声道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郑家不待见我，你们是我老婆亲戚，你们也别想好过。这颗疮，三天了，脓血直流，不处理会烂的。”

郑小雅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赵东南手腕上那颗发紫的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