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前门”三个字在煤油灯下泛着油光，王磊心里凉飕飕的。这老虔婆，真他娘的阴险。她明明知道王磊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偏要拿这玩意儿来膈应人。柜台底下摸出这么个东西，明摆着是故意找茬。

“要抽吗？”老虔婆咧嘴一笑，露出掉了几颗的牙。这嘴脸，王磊见得多了，哪个不是像他一样，被逼到绝路上的？

王磊把脸一沉，出声道：“不用。我还有话问你。”

老虔婆往旁边一坐，晃着蒲扇般的大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问吧。只要我老头子知道的，绝不藏私。”

王磊压低了声音：“你说，那天晚上，谁把你那摊子给砸了？”

老虔婆眨了眨浑浊的眼睛：“你都想知道啊？”

“废话！”王磊没好气地说，“警察那边问过我，可人家说我孤家寡人一个，谁知道谁干的？现在，这摊子没了，连个证人都没有，我往哪儿说？”

老虔婆的笑意更浓了，手指敲着柜台，笃笃笃地响：“王磊啊王磊，你真以为这世上，没有欠债不还的人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虔婆，不会是……？

“谁指使你砸我摊子？”王磊逼近一步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，藏着一把从废品站淘来的剔骨刀，虽然不锋利，但好歹能防身。

老虔婆身子一颤，但很快又稳住了：“我不知道。我这么大岁数了，还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？”

“屁话！”王磊啐了一口，“谁不知道你王秀英，以前是‘虎哥’的人？”

“虎哥？”老虔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什么虎哥？我不知道谁叫这个。”

王磊冷笑一声，这老虔婆装傻，倒挺会演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几声粗暴的呵斥。

“里面谁啊？干什么的？”

老虔婆脸色大变，猛地站起身，指着门口喊道：“是我！是我王秀英！你们谁啊？”

门被踹开了，几个穿便衣的警察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国字脸，看上去年过四十。

“王秀英？”中年警察打量了一下老虔婆，“我是市局的，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经营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麻烦来了。这帮警察，效率倒是挺高。

老虔婆眼珠子一转，指着王磊道：“警察同志，可都是他指使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