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嫌弃地皱了皱眉。刚加完班，眼圈还是有点黑，衬衫领口都松垮地滑了下来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这胡子茬扎得人生疼，估计又熬夜熬的。

“林总，晚上还有个应酬，我开车送您吧？” 办公室经理老王凑过来，谄媚地笑着，眼睛在他崭新的电脑显示器上扫了一圈。

林凡摆摆手：“不了，我有安排。” 他刚租了个离公司有点距离的一居室，今天得自己回去取个东西。

骑着老旧的电动车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上个月他还挤在九块钱的地铁上，连午饭都啃方便面，天天嘴硬说要靠自己奋斗。结果这奋斗还没开始呢，家里就给他扔了个“巨款”。

至于“巨款”具体多少，他也不知道。反正自从爸妈告诉他家里情况后，他银行卡里的数字就从个位数变成了八位数。而且，那个上市公司CEO的位置也不是白给的，每个月工资到账那一刻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安排好的木偶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机响了。林凡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的消息：“我听说你升职了？恭喜啊，什么时候请客？” 照片里是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女人，笑得十分灿烂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谢谢啊，等忙完这阵子。”

“忙完这阵子？你现在已经是‘林总’了，还需要忙啥？” 她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凡没回。他确实有点懵，尤其是今天。刚下班，老王就找他，说公司新来的大客户想见见他，让他务必重视。他随口说了一句“我知道了”，结果老王就一脸小心翼翼地开车带他去了餐厅。

那家餐厅林凡完全没听说过，装修得富丽堂皇，门口停的都是豪车。坐着几个人，一看就是跺跺脚公司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，五十多岁的样子，眼神锐利得很，上下打量着林凡。

“林总，这是我们李总，李志强。” 老王恭敬地介绍。

林凡连忙站起身，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：“李总好。”

李志强点点头，声音不大但很有压迫感：“听说你是林氏集团的新老板？小林啊，今天我请客，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