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又给自己续了杯咖啡，咖啡液已经淡得看不见颜色，咕噜咕噜晃荡在白瓷杯里。他不喝，就盯着杯壁上那圈冷掉的环。楼下那道侧门又开了，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急匆匆走了出来。就是巧儿。他皱了皱眉。这姑娘是真不让人省心。

巧儿今天又晚回了半小时。

陆羽放下咖啡杯，杯子在光滑的桌面上一顿，发出轻微的“砰”声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，看向楼下的街道。路灯已经亮了，把巧儿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根失去平衡的线。

“又晚归。”他低声咕哝了一句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闷的。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，但不是没良心。只是巧儿总是让他头疼，晚归、迟到，好像永远也改不掉。

楼下，巧儿果然还在门口徘徊。她拍着门，又伸手去拧门把手，试了几次都发现打不开。她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：“哎呀，这锁是干嘛的，怎么这么难开。”

陆羽靠在窗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走到玄关，拿起门钥匙，转身下了楼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走到巧儿面前，冷冷地问了一句。

巧儿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到陆羽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：“陆……陆总？”她慌忙把钥匙塞回兜里，眼神躲闪着，“我……我没锁门。”

陆羽没理她，径直走到门边，插进钥匙，拧了半天，门终于开了。“以后别让这种事发生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完，推门走了进去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巧儿愣在原地，看着紧闭的门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陆羽走进客厅，习惯性地巡视了一圈。茶几上散落着几颗糖，显然是巧儿之前留下的。他走过去，用手指了指那颗糖，冷冷地说：“吃完糖还这么晚，是糖太甜还是你太笨？”

巧儿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路上遇到了点事，所以迟了。”

“遇到点事？”陆羽挑眉，“是遇到哪个麻烦事，需要让你多花半小时来解决？”

巧儿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陆羽是在责备她，可她真的没什么好解释的。她只是今天出门急，忘了带钥匙，然后找了好久才找到管理处的阿姨来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