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又给自己续了杯咖啡，咖啡液已经淡得看不见颜色，咕噜咕噜晃荡在白瓷杯里。他不喝，就盯着杯壁上那圈冷掉的环。楼下那道侧门又开了，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急匆匆走了出来。就是巧儿。他皱了皱眉。这姑娘是真不让人省心。巧儿今天又晚回了半小时。

他放下咖啡杯，起身往门口走。正好电梯门开，巧儿提着两个 grocery bag，头发乱糟糟地冲进来，一眼就看见等电梯的陆羽，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

“陆总……”她囁嚅着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。

陆羽没说话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直接按了电梯。巧儿手忙脚乱地追着电梯跑，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，她才堪堪停住脚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又晚回来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从电梯口传来。

巧儿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偷偷瞟向电梯里陆羽的侧脸。男人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，指节上还戴着一枚极简的腕表，蓄势待发的气场让人挪不开眼。

“公司有事？”他问。

“嗯……有个客户临时要改方案，我就多忙了一会儿。”巧儿小声解释，心里却有些愧疚。明明知道陆羽对她晚归没什么耐心，她还是忍不住熬夜工作，为的不过是想多赚点钱，早日搬出去住。

陆羽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。他走到电梯口，按了向下的按钮。

“我下来了。”他对巧儿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
巧儿点点头，目送他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她才松了口气，却立刻又感到一阵失落。陆羽这个人，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，平静无波，却又暗流涌动。她对这种人，有一种莫名的好奇和想要接近的冲动。

她提起 grocery bag，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走。那是陆羽名下的一处楼盘，一梯两户，她租住在其中一套。这个时间点，公寓里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，只有她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走在空旷的走廊里。

推开门，一股温馨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她洗干净手，打开冰箱，发现里面还有昨晚剩下的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