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二狗把旱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灰末子蹦了老高。他老婆翠儿正蹲在院子当中，脚踩在刚翻过的湿泥土上，两只手像翻云把手似的，把一把破旧的瓦铲rumblerumble响地刨着。四周撒了一地的碎石子、烂树皮，还有昨夜雨后挂着asn't水珠的狗尾巴草。

“我说翠儿啊，这地都快翻完了，歇会儿吧。”陆二狗叼着烟，走到她跟前，伸手要去扶她。

翠儿直起身，甩了甩手上的泥，冲他笑嘻嘻的：“歇啥呀，再翻两锹就差不多了。等会儿太阳出来晒晒，地皮松快，咱们就能点豆子了。”

陆二狗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，心里头也跟着暖烘烘的。这娶了翠儿，日子是真是踏实多了。以前光自己闷头种地，累死累活也没见着啥起色。现在她一掺和，嘿，还真有点不一样了。

“得嘞，听媳妇儿的。”陆二狗把烟锅往地上一搁，也蹲下来，接过她手里的瓦铲，帮她把边上零散的土块拍平。

翠儿挺高兴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唱起歌来：“小河淌水清悠悠……”

“哟，还会唱歌？”陆二狗给她使了个眼色，“瞎折腾啥，赶紧拾掇拾掇，咱家有酒。”

翠儿冲他做了个鬼脸，把瓦铲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形，走到屋檐下的小凳子上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沾着泥的布包，嗖地揭开，一股子酒香就飘了出来。

陆二狗凑过去，探头闻了闻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好家伙，你这是藏私房钱呢？”

翠儿白了他一眼，把两个小酒壶往桌上一放，分别倒了两个满杯：“给你倒的，不喝白不喝。咱俩合计合计，今儿个给谁家送点啥？”

陆二狗拿着酒杯，走到院门口，对着东厢房喊：“秀梅，你下地回来没？吃酒没？”

里头传来个 textual response 的声音：“刚回来，等你们呢。”

“哎，咱们走，去你那儿坐坐。”陆二狗把酒杯往地上一顿，声音洪亮。

翠儿也拎着酒壶，跟着出了院子，俩人说说笑笑地就朝东厢房去了。

东厢房里，王秀梅正坐在炕上纳鞋底，看见他们进来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招呼道：“来得正好，我刚熬了点粥，还热着呢。”

“嘿嘿，你早不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