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欢小爪子揪着容尉的袖子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只护崽的母鸡。容尉走得飞快，脚下却突然一顿，低头看她。

“爹地，他们……”欢欢嗓门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那小眼神，嗷嗷待哺的，贼亮。容尉皱着眉，顺着她目光看过去。

苏曼殊和林晚正勾着肩膀，靠在一家咖啡厅的落地窗边，手里捧着星巴克，身子倾向一块，压得低低的。林晚那张巴掌大的脸，涂得跟刚从马戏团跑出来的小丑似的，正尖着嗓子笑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估计是在录视频。苏曼殊倚着墙，白玉似的脸蛋上堆着虚伪的笑容，手时不时会去捏捏林晚的手，那动作挺亲密。

“爹地，他们笑得好大声……”欢欢小嘴一瘪，眼眶子就红了。她才不管这些女人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家爹地以前多风光，现在只是个任人戳的笑话。

容尉心里冷哼一声。苏曼殊啊，当年追着他的时候，矫揉造作得像只林黛玉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。林晚这种平板脸，仗着家里有矿，在圈里横行霸道的，也配？真是个误人子弟的东西。

他正想拉欢欢走人，欢欢突然噗嗤一笑，小手从容尉袖口滑出来，蹦蹦跳跳地冲到苏曼殊面前，抬着小拳头就往苏曼殊脸上捶：“你笑那么大声做什么？不嫌丢人啊！”

苏曼殊和林晚：“！！！” 容尉：“……”

苏曼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稳住，差点洒出来。他以为容尉会打扮得像个人样，没想到这小不点居然敢冲他动手？容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周身的气压骤降，那眼神，简直能把吃了熊心的苏曼殊秒成渣渣。

林晚也懵了，她刚想发飙，却被苏曼殊死死按住肩膀，只能小声嘀咕：“苏曼殊，你干嘛呢？”

苏曼殊咬着牙，看着那个小不点叉着小蛮腰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委屈巴巴的样，那叫一个心疼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小不点是谁的？难不成是容尉的？可他不是早就知道容尉二十年前就死了吗？

容尉冷眼看着欢欢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欢欢，回家。”

欢欢回头瞥了爹地一眼，小脸一垮：“不嘛不嘛，我就要在这里捶他！他刚才笑得那么大声，像只哑巴掉进池塘，扑通扑通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