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欢的小手还在容尉袖口上磨来磨去，小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，像只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小爪子。容尉的眉头跟着她一起动，但眼神里的审视却没松懈半分。他这暴君人设，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，这小丫头，三言两语就想套话？门儿都没有。

“妈咪，”欢欢顿了顿，像是吸足了勇气，又像是憋了很久，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小小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子冲劲，“你跟那个坏蛋走一块儿去的时候，他……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了？”这孩子，逻辑跟追着车的狗似的，哪儿想到哪儿就到哪儿。

容尉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，他往前凑了凑，眼神锐利地锁住欢欢：“你说的是谁？”

欢欢被他看得有点怂，小脑袋摇了摇，声音又小了下去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上次我们在游乐园遇到的，那个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家伙……”她偷偷瞄了容尉一眼，见容尉脸色铁青，赶紧补充，“妈咪你别生气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担心你。”

容尉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欢欢，有些事情，不是你该操心的。知道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欢欢还想说什么，容尉直接抬手打断了她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简短地回答，语气却不容置疑，也不给她争辩的机会。“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，听明白了没有？”

欢欢瘪着小嘴，看样子很不甘心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她虽然年纪小，但身世让她比同龄孩子早熟不少，看出容尉脸色不对劲，心里也咯噔一下。这个小动作，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
“妈咪，你怎么好像……生气了？”欢欢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没什么。”容尉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试图缓和气氛，却没注意到小丫头小脸上那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“真没什么啊？”欢欢拖长了声音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发现了好玩的猎物。

容尉叹了口气，额头微微有些汗。这小丫头，比他还难对付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放柔了声音：“欢欢，有些事情，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。你只需要知道，妈咪很好，这就够了。”

欢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小脸凑过去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妈咪，其实我觉得，这个坏蛋不是坏人，可能……可能只是比较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