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练习室里，还是有点突兀。是田柾国，那张总是带着点熊孩子气的脸此刻绷得死死的，小拳头在身侧捶得噼里啪啦响。

对面的金泰亨抬了抬眼皮，又慢吞吞垂了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一个小小的划痕。“柾国…不是我说你，你有点太容易激动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书。

“激动？什么叫激动！”柾国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明明就是你先说我的solo舞台经费有问题，然后闵玧其那个闷葫芦也跟着附和！我不就是觉得他们可以做得更好吗？怎么就成我的错了？”

“经费是正主给的，有问题？”金泰亨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点“你是不是傻”的意味，“而且阿轸说得对，你的编舞太跳脱，观众可能会跟不上。”

另一边的闵玧其推了推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说泰亨，你的编曲还是太压迫了，观众可能会听不清歌词。”他又转向柾国，“国哥，你的舞台表现力是强，但有时候…有点过了。观众容易分心。”

“分心？！”柾国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什么叫分心！我那是投入！你们懂什么！每次演出，我都是拿出命去的！你们就在后面指指点点，说这不好那不好！”

“我们没有指指点点，”金泰亨慢悠悠地说，“我们是提出建议。毕竟我们是团队，不是吗？一起把舞台做得更好。”

“团队？！”柾国声音更响了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们觉得舞台是做得更好就行了？我的感受呢？我的心血呢？每次排练到半夜，嗓子都快哑了，你们一句关心都没有！就知道挑刺！”

“国哥…”闵玧其刚想开口。

“我受够了！”柾国猛地转身，背对着他们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你们根本不理解我！你们永远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！”

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连角落里鼓机咔嗒咔嗒的声音，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金泰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看到闵玧其脸色发白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PD也适时地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别说了，今天的排练先到这里，大家回去休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