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厚厚的习题册，哼着小曲儿往教学楼走。刚进校门，就瞥见穿着白衬衫的许默抱着篮球，正跟几个高年级的勾肩搭背。

那家伙仗着个子高，走起路来两腿一晃悠，白球鞋在塑胶跑道上刮出刺溜一声。林晚心里噗嗤乐了一声，这招叫“螃蟹走”，她在初中学的时候最喜欢的显摆动作之一。

许默跟人挥手打了个招呼，目光无意中扫过来，正好撞上林晚笑得没心没肺的脸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颊莫名温热起来。

“嘿，”许默忽然开口，声音清朗，像把好木琴敲了一下，“新来的？”他指了指林晚怀里那本印着“高一（三）班”的语文书。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书页哗啦一下，“啊，嗯，刚来。”

“我叫许默，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伸出手，“以后在校园里遇到，让开点，别挡道。”手掌宽大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林晚下意识想躲，被他握住的那一刻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晚立刻冲出教室。许默正好也在走廊拐角，两人像在玩躲猫猫似的擦肩而过。林晚感觉自己的马尾辫都被他带得晃了晃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
晚上回家，林晚翻看教室里的点名册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旁边写着：许默。字迹是他早上写在课桌上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走了，又被她捡到。

她把纸片贴在日记本里，心里甜丝丝的。第二天上学，特意绕远路去操场等他。许默刚打完球，额头上挂着一层汗珠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

“有事？”他甩了甩手里的篮球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晚手心冒汗，把纸条递过去，“昨天捡到，想还给你。”

许默接过来，看了看，笑了：“哦，这个。”他把它撕掉，随手扔了，“满地都是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委屈，但还是小声说：“不行吗？上面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他打断她。

“我画了一个笑脸。”她鼓起勇气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许默挑眉，看了看她，突然把纸条塞回她手里：“留着吧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下次别这么傻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生有点难以捉摸。她攥紧纸条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跑开，脚步怎么也那么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