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对着镜子又比划了几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旗袍是真不错，料子丝绸的，摸着就顺滑，但就是穿在她身上，总感觉不得劲。腰那儿倒是挺凸显的，可她这排骨身材，穿起来就像根竹竿挂着块红布，少了点儿肉感，多了点儿瘆人。

“我说薇薇，你这又干嘛呢？”苏晓晓在门外喊，“都说了好看，你还有得挑？”

林薇薇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旗袍领口。她不是不信晓晓，就是总觉得，这衣服不对劲。像她自己，明明是个活泼开朗的人，可穿上这身，怎么就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手机响了，是江皓的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儿慌。说不清为什么，跟他打电话，她总是有点儿紧张。

“喂。”她接起电话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江皓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像大提琴的弦被温柔拨动了一下。

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“没……没空。”

“是哪个男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下意识地撒谎。

江皓那边沉默了几秒，“林薇薇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他。”江皓的声音很冷静，“但我还是想请你吃饭，就我们俩。”

林薇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答应了，“好。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。苏晓晓凑过来，“谁啊？让你这么紧张？”

“江皓。”林薇薇没好气地说。

“就是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……”

“别提他。”林薇薇把脸转过去，“我对他没感觉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我都有点儿不信了。”苏晓晓眨眨眼，“我看你那天对他印象不赖啊。”

林薇薇懒得解释，她自己也搞不懂。江皓对她好是毋庸置疑的，可她总觉得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。像隔着一层雾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

晚上六点半，林薇薇提前到了餐厅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有些没着落。江皓七点才到，他一进来，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。服务员都看向他，微微低下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