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芦苇席硌得后背生疼，我缩着身子，尽量往墙角里钻。前头那厨子婆子还在那儿扯着嗓子骂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空中，听得我直吸冷气。这宫里的日子，真真是比当年在青楼当差 еще苦一百倍，好歹那时候风花雪月还能图个乐子，现在这天天提心吊胆，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就得掉脑袋。

“老刘头，你说这东家是不是傻的？跑个腿还使唤您？您这岁数也不小了，再这么折腾下去，指不定哪天就直接挺了。哎哟喂……”那婆子越骂越起劲，旁边几个刷锅的宫女都忍不住直缩脖子，偷偷瞄我这边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婆子胆子是真不小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这么顶撞东家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宫里当差的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明面上骂骂咧咧，背地里还得赔笑哈腰，简直是给脸不要脸的主儿。

正想着呢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几个内侍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过来。为首的尖嘴猴腮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几个，见过孙公公。”那几个刷锅的宫女赶紧站直了腰板，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。

“免礼。”孙公公抬了抬下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“新来的小子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赶紧躬身回话：“回孙公公，小子姓王，叫王狗蛋。”

“王狗蛋？”孙公公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这名字可真够……的。行了，下去干活吧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我们一愣一愣的。

我站在那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孙公公看着面和心善，怎么这眼神这么不对劲？尤其是看我的眼神，就好像把我当成猎物一样，充满了戏谑。

“王小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傻的？刚才那孙公公看着你，那眼神，明显就是把你当枪使呢。你那什么破名字，他喊的时候是不是脸上都有戏了？”那厨子婆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嘀咕，“建议你赶紧改个名，再这么下去，迟早要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我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这孙公公不是对我好，而是拿我开玩笑呢。我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正想找words回嘴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宫女小声说：“哎，你看那长随，怎么还站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