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雨夜的狼狈

姚舞拢了拢身上破破烂烂的青布短打，雨水顺着衣襟往下淌，冰凉贴着后背。他怀里揣着半块黑面馒头，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拳头大的石头，虎口勒出了血印子。

“滚开，要饭的！”对街一家茶楼门口，一个穿着锦缎衣衫的少年趾高气昂地吼道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，正朝着姚舞推搡过来。

姚舞没动，反而笑了，嘴角咧得有点大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“我说小爷，”他掂了掂手里的石头，“你爹欠了我家赌债，是不是该还上了？”

锦缎少年名叫林峰，是城南林家的外孙。此刻他被姚舞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：“你找死！敢在我林峰面前撒野？”说着，他抽出腰间长剑，剑尖直指姚舞胸口，“我爹说了，欺我林家者，杀无赦！”

姚舞眼神一凛，将馒头塞进怀里，石头往地上一扔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抱拳：“原来是林大公子。只可惜啊，我姚舞在赌桌上欠的，只有林大公子的人头。你若要杀我，现在便动手，我可不怕！”

周围的行人都被这阵仗惊动了，纷纷驻足围观。林峰看着姚舞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火气更盛了：“你……”他刚要发作，腰间传来的急促马蹄声打断了思绪。

几匹快马冲到街口，马上的人翻身下马，竟是几个身穿官服的捕快。为首的捕快厉声喝道：“全部住手！这地界乃是城禁区，谁敢在此放肆！”

林峰一看捕快，顿时怂了半截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……我们是去城西办案……”

“哼，少废话！”捕快拔出腰刀，指向林峰，“把剑收起来，跟我回衙门一趟，好好解释解释你聚众滋事的行为！”

林峰家丁见状，也识趣地收了兵器，护着他上了马。临走前，林峰回头狠狠瞪了姚舞一眼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等着！我爹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马蹄声渐远，围观的人群自发地散开了。姚舞掸了掸身上的雨水，将石头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泥点，随手塞进怀里。

“呵，林家？”姚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也好，正好让你们知道，谁才是这里的真正狠角色！”

他低着头，没注意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站在人群边缘，一直默默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