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？你再说一遍？”陆小曼梗着脖子，指了指旁边蹲着的半大丫头，“小芳她爹，你就说人话不？我家曼曼聪明着呢！就你那点脑瓜子，还不配说人家！”后面还补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扔出去的时候跟小石子砸狗屎似的。

陆小芳她爹，老王，正牵着那头老黄牛慢悠悠地往家走，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得得得，是我老王嘴臭，不该乱说。小曼曼啊，你爹错了，你爹错了还不行。”

王翠花赶紧在旁边敲了老王一记栗子：“你这是知道错了？前两天小曼曼发那高烧，急得我连觉都没睡好。你倒好，出去跑了一天，回来连句关心人话都没有，尽顾着自己那张臭脸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下次再敢说小曼曼是傻子，我跟你离婚！”

“哎哟喂，别别别，老婆息怒啊。”老王乖得跟只狗似的，赶紧把王翠花的手攥住，另一只手还把陆小曼护在身后，“老婆说的是。小曼曼啊，你跟爹说说，刚才那丫头说啥了？爹帮你做主！”

陆小曼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老王和翠花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老王赶紧拉着翠花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：“我说你们俩，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？就一小丫头片子，能把我家曼曼怎么了？”

翠花呲牙：“我咋不能了？她不说了？刚才那语气，跟真的一样！再说，是她先说小曼曼是傻子的，难道还不能还嘴了？”

老王瞪了翠花一眼，又看向陆小曼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曼曼，到底咋回事？那丫头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难听话？”

陆小曼慢悠悠地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她说我傻，让她爹去给她家送钱。”

“噗——”王翠花一口水差点喷出来，老王也惊得差点把手里牛绳给扔了，“送钱？送钱她就知道你傻了？她爹……她爹是啥来头？”

陆小曼看了看王翠花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她爹是城里的，刚从劳改农场出来的。”说完，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踢了踢地上的土，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，你们继续。”

“哎哎哎，小曼曼！”老王赶紧伸手去拉。

陆小曼甩开了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，走了没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