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叼着那块硬得能当磨刀石的面包渣，在嘴里反复咀嚼着，每次吞咽都感觉像吞咽了块冰碴子。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碎屑，从兜里摸出半截干枯的胡萝卜，咬了一口，咔嚓一声脆响，但入口即化，几乎没什么滋味。肚子依旧叫得欢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胡萝卜啃得更急了些。街角那堆破铜烂铁依旧静悄悄的，像一盘死棋。林翠花盘腿坐在一堆废弃的轮胎上，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那边。这些破烂玩意儿，别人看是垃圾，她眼里可全是宝贝。一个铁罐头皮，可能里头还有残余的肉汤；一个生锈的齿轮，说不定能卖几个钱。

这天太热了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连知了都叫得没了精神。林翠花直起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准备收摊。她站起身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上，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，眼看就要栽倒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林翠花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小姑娘，梳着两个小麻花辫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手帕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皮肤白皙，眼睛特别亮，像会说话似的。

“谢谢。”林翠花站稳了，对着小姑娘笑了笑，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小姑娘摇摇头，快步走了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刚才看你差点摔倒了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老胳膊老腿的， sturdy as a oak tree，不摔摔的浑身不自在。”林翠花摆摆手，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，哑着嗓子说道，“咳咳……我，我是个哑巴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知道啊，我听见了。你每次说话都像这样？”

林翠花点点头，苦笑了一下。自己这个哑巴，出门做事本就比一般人难，还得遭人白眼。可她又能怎么办？总不能像以前那样，靠男人养活吧？

“我叫苏灵溪。”小姑娘伸出手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叫林翠花。”林翠花也伸出手，轻轻握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也是来捡破烂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苏灵溪摇摇头，“我是来找东西的。”

“找东西？”

“嗯，我家的灵梯不见了。”苏灵溪低声说道，脸色有些苍白，“我爸妈在云端城开了家酒楼，那天我这儿来了一客人，送了我一块玉佩，说是能让我找到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