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，你这粗人咒骂也没用啊！林子大了啥鸟都有，这下好了，把那护林小队引来了！”脾气 softer 的那个同伴赶紧凑过来，伸手拨了拨老王头肩上搭着的那个蛇皮鼓，哗啦哗啦响。

老王头被他这一搅和，差点把刚骂到一半的粗口给咽回去。他斜眼剜了那同伴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咋呼个啥！我这不是骂那帮孙子不靠谱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！要不是他们在村子口磨蹭半天，我至于绕进这鬼林子来？”

风从林间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是在附和老王头。这林子叫黑风林，名字听着就邪门，其实也就比别处树长得密一些，路稍微难走点。村里人采柴砍木，偶尔打猎，都往这林子边缘溜达，深了进去可禁不起。

“要不……我们找个地方先歇会儿？等天再黑点，能看清楚点路了再走？”那同伴提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怂。

老王头没接话茬儿，自顾自往前走。脚底下踩着厚厚的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关键是这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“我靠，这下好了，真成哑巴吃黄连，有苦说不出……”

“老王头哥，你看那边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瘦弱的少年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儿惊喜。老王头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放着一个看起来挺像样的行囊，上面还系着块红布。

少年正蹲在那行囊旁边，小心翼翼地解开绳子，手微微有些抖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心说又是哪个倒霉玩意儿丢东西了，这林子邪门，丢东西在这儿比掉脑袋还常见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把那粗棍子往地上一杵，打算吓唬一下。

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行囊。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短袄，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，脚上是一双磨得油光发亮的布鞋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显然不是个富裕人家的孩子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少年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但看到老王头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点点头，把系好的行囊紧紧抱在怀里。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，自顾自拐了个弯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