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刚擦干净手，还没焐热呢，作坊外头就有人影晃悠。李浩抬头瞅去，是个穿灰布短打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根细 bamboo 拐杖，溜溜达达晃到门口，左右看看，最后把目光钉在李浩身上。 “小后生，生意可真冷清啊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 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老小子看着面善，指定是来碰瓷的。作坊生意差，地痞流氓和收破烂的都爱找茬，主要是这里太偏僻。 “老爷爷，您有啥事啊？”李浩尽量把语气放得客气，顺手把那四文铜钱往柜台里又塞了塞，像是做生意的样子。 老头眯着眼睛，没接话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盯着柜台里那几根孤零零的糖葫芦发呆。“今年的山楂，看着是地道啊。” 李浩心里直犯嘀咕：您来管我山楂作甚？还想强买强卖？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这老头看着不像是那种蛮横的人，指不定哪根神经搭错了。 “您……您想买？”李浩试探着问。 老头猛地一愣，像是被吓到似的，转过身去，“我？我老眼昏花，哪还瞅得见这玩意儿。”说完又转过身来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小后生，看你生意不好，老夫于心不忍。这样，你把这几根山楂送我，我给你三文钱。” 三文钱？李浩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手 给掐出个血印子。他卖一根山楂都要五文呢，这老头是来坑他的吧？ “老爷爷，这……我这山楂可不能白送。”李浩咬着牙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妈的，碰上个鬼鬼祟祟的。 老头嘿嘿一笑，“那你说个数，看在你生意冷清的份上，我也出得起。” 李浩看着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，突然起了个念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装模作样地说：“老爷爷，看你样子不简单，非买不可？这样吧，我给您算个特价，两根山楂，三文钱。” 老头眼睛一亮，仿佛捡了便宜似的，“嘿！你还真识抬举！成，就这三根，三文钱。” 李浩心里暗骂：猪油蒙了心，一根五文，三根就一吊了。但他嘴上却硬气地说：“好嘞，您拿好！” 老头接过山楂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，掂量了两下，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 李浩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，心里 vents 都不知道该往哪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