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还是晃得慌，老刘那张脸扭曲得跟抹了油一样。我下意识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心里发毛。这帮王八蛋，把我丢这儿就跑了，留我一个人跟这要死人的地方耗着。

前两天夜里，我又看见那玩意儿了。就是那种鬼火，一点一点，忽明忽灭，在村口那片老坟地附近飘。跟以前不一样，以前顶多三两头，这次密得跟下饺子似的，黑漆漆的夜里，一簇一簇的，把空气都映得绿莹莹的。

我他妈当时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了。那东西在夜色里晃啊晃，还特有灵性似的，朝着我这边聚。我就知道，这事儿没完没了。老刘要是还在这附近，八成也被那玩意儿盯上了。

蹲在江边，水汽扑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我抽着烟，烟头在手里抖得厉害。手机里还有老刘最后那段录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水底下捞上来的。

“……别……别过来……我在这儿……跟着……那火……”

这货脑子是被门夹了？他跟我说别过来，跟着那火？我打从记事起就听村里老人念叨，这村子和那坟地邪性得很，专门抓迷路的人。就说那鬼火，不是什么魂儿散了，是勾人魂的东西。可老刘他，是个机灵鬼，怎么就信了那玩意儿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刘昨晚发的最后一条微信。一条语音消息，我没点开听，光看着那条时间戳都透着诡异的时间，手心就冒汗。凌晨三点四十七分，这狗日的，当时他肯定就在那坟地附近。

我狠狠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头往江里一扔。烟头在黑水里亮了一下，立马灭了。我心里也跟着沉了下去。老刘这趟，怕是跑不掉了。

手机又嗡嗡响，这次我直接点开了语音。老刘的声音从手机里艰难地挤出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溺水的人最后扑腾那几下。

“……我不该……不该回来的……村里……那些人……眼睛……都是红的……我看到了……王二爷……他站在一棵树下……手……是空的……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。王二爷？村里活人？我怎么没听说他手是空的？难道……我自己也看不见？

那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一片嘈杂的水声。我把手机扔到草丛里，操！这帮贼老天，欠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