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咋就那么刺眼呢，晃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老刘那张脸，惨白得跟刚从雪地里捞出来似的，嘴角那股子咧得，活像哭坟没哭好，硬生生给冻成那样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戳了猫屁股，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，那眼神里的劲儿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“刘哥，您这…… Aren’t you cold?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。这鬼天气，大冬天的，老刘硬是穿着件单薄的夹克，站在路边风里面，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

老刘没说话，他张了张嘴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可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两声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把手伸过来，想摸我手里的手机，我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。他那手指，冰凉得跟他自己那张脸似的。

“你要找啥？” 我实在忍不住了，问道。这鬼家伙，从早上到现在，就跟我说了这么几句话，还不离不弃地跟在我屁股后面。

老刘这才把眼睛转过来，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“你……你去找的人，找到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我去找的人？我什么时候去找人了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个女人，脸朝着下，看得不清长相，只看见那件红衣服在雪地里格外扎眼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 我的声音有点抖，手也跟着抖。那张照片，我记得清清楚楚，是我妹妹的。她失踪的时候，我也找过她，可找了一圈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老刘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，然后又变成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样子。“你妹妹……她死了。”

我傻了。妹妹死了？不可能吧？我妹妹怎么可能死了，她才十六岁啊，那么好的姑娘，那么活泼……我脑子乱成一团，感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，晕乎乎的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听说的？” 我的声音有点尖，像是焊在我嗓子眼上似的。

老刘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从村长那里听说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村长说，你妹妹……她被人给卖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卖？我妹妹怎么会被人卖？她那么好看，那么聪明，怎么会……我脑子里的念头飞快地转着，可怎么也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