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摔，画上的咖啡杯歪了，咖啡溅了一滴在纸上，像个小泪珠。她烦躁地把笔往本子里一戳，发出“噗”一声闷响。“又画坏了。”她嘟囔着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感觉头晕得厉害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晚上能回来吃饭吗？你爸给你买了新画板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不想回去。昨晚又因为画室的事跟爸妈吵了一架，说好这周末不回去，他们却突然打电话要她回去。她回消息：“不用了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
放下手机，她拿起画笔，却没什么心情画。画了一会儿，还是把笔放下，走到画室门口，想透透气。晚上九点，画室只有她一个人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同学，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向声音来源。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生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画板，正是上周在美术馆遇到的那个学长，陈默。

“啊，是你。”林薇有点尴尬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
陈默笑了笑：“画得不开心吗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：“嗯，又画坏了。”

陈默走上前，看了看她的画室：“画的是咖啡杯？”

“对。”林薇有点意外，他还记得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地上有咖啡渍。”陈默指了指，“是不是又画歪了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：“嗯，画坏了。”

“画坏了也没关系，多练练就好了。”陈默拿出手机，“我给你发几张我的作品，也许对你有点启发。”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，都是一些风景画，光影处理得特别好。她忍不住赞叹：“你画得真好。”

陈默笑了笑：“哪里，都是些常见的东西。”

“不，你画得很棒。”林薇由衷地说，“特别是这幅，光影感觉特别强烈。”

陈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说：“我妈发来的，问我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。”

林薇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，她想起自己刚才跟妈妈发的消息。陈默看了看她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跟家里闹矛盾了？”

林薇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