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佳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混沌的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才没把那张薄薄的纸揉皱了。宫颈癌晚期……这五个字像冰锥一样砸下来，把她从短暂的清醒瞬间冻僵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佳转头，对上一个眼熟又陌生的脸。是护士吧？穿着白大褂，笑得和春天暖阳似的，握着她的手安抚道，“别担心，是误会。医生诊断你只是重度抑郁症，加上长期熬夜，导致的身体应激反应。你发烧烧到脑子才看见那些字，以为是真的。”

应激反应？林佳扯了扯嘴角，差点又笑出来。抑郁症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肝癌晚期，医生刚说要准备后事。肝癌和宫颈癌哪个不是要命的病？这医院，怕不是幽灵医院吧？

护士见她脸色苍白，又先一步把人给惊到了，赶紧又放缓了语气：“佳佳，你别胡思乱想啊。医生说得对，好好休息，按时吃药，很快就能恢复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这是你妈刚打来的电话。她挺担心你的。”

林佳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妈……她怎么没机会跟她说声再见？上一世，她查到肝癌晚期的时候，母亲就病入膏肓了，没撑过三个月。没想到……她竟然还能见到妈妈最后一面？

正想着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。林佳眼睛瞬间就红了，那是她妈妈，一生节俭，却总是对她最好的女人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，眼泪哗的就砸了下来。

“佳佳，我的乖孩子，你吓死妈了。”妈妈快步走到床边，紧紧握住她的手，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还好，还好只是虚惊一场。医生怎么说？好好的，好好休息就行。”

林佳这才想起护士的话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骗人！为什么要骗人！她要是知道是假的，一定会好好陪妈妈的！可现在……

“妈……”她哽咽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对不起……我骗了你。”
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”妈妈擦了擦她的眼泪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和疑惑，“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？妈跟你说，公司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