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靠在部落的老槐树底下，眯着眼看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篝火瞎闹。火光跳跃，把他们的脸映得红一块白一块，吵吵嚷嚷的，跟一群刚出窝的小猴似的。这片地界儿，是他们部落的，叫啥名字来着？哦对，就叫“落石坡”。

落石坡，听着就亲切，反正老王头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了，耳濡目染，也习惯了。

“老王头，老王头，咱部落是不是该搞个啥新规矩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孩子扯着嗓子喊，模样儿贼机灵，就是脑袋门子有点大，憨憨的，像个球似的。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自个儿咂摸嘴里的烟叶味儿。这烟是他猎回来的野羊尾巴，抽起来呛嗓子，但比嚼草根强点儿。

“吵啥吵，天都快亮了。”旁边一个壮实的少年瓮声瓮气说话，模样凶巴巴，但眼神挺亮。他是部落的小头，叫虎崽子，刚满十六岁，力气大，人又老实，大家伙儿都服他。

虎崽子伸手接过瘦高个手里的烤蜥蜴，咔嚓啃了一大口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问：“我说王爷爷，咱们部落的猎物最近有点儿少啊，你瞅瞅这天儿，也没下大雨，山里的兔子猫貅都好像ennu了似的。”

老王头掐了根烟灰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悠悠地说：“年轻人，事儿不能光看表面。猎物多了，人就容易飘，规矩就乱。老天爷看着呢，该意思意思，得让咱们知足点。”

这话听着玄乎，但孩子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。虎崽子咂咂嘴，似乎信了，又似不信道：“也是哈，王爷爷你说得对。”

这时候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噔噔噔跑过来，手里还拽着两根狗尾巴草，跑到虎崽子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虎崽子哥哥，你听说了没？咱们部落后山，新发现了一片……嗯……野果子林！肥得很呐！”

嘿嘿，小丫头这嘴还挺甜。虎崽子立马来了精神，脸上瞬间堆起笑：“哎！真的？你说的是后山那块儿，以前老出怪石的那片儿？靠谱！明天咱们就去探探路！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咯咯笑起来：“真的呀！还能抓到各种小虫子呢！”

“走！探路就探路，还能当春游！”虎崽子一嗓子，把那群半大的孩子都给唬住了，纷纷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