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马路上了，我面无表情啃着干巴巴的面包，心想这河里要是真有鱼，我连根鱼毛都见不着，被下游那帮偷电的掏干净了——这话说的，简直像他自己的嘴。

我啜溜一口咽下面包屑，伸手把旁边水坑里漂着的塑料袋捞起来甩掉。这年头，连养鱼都这么费劲，更别提干啥别的了。老张头Discount超市门口一站一天，主要是跟$',^-),广场舞大妈扯淡，顺便给路过的小孩子十块钱换瓶奶。说到底，就是闲得蛋疼。

"啰嗦！"我又啐口唾沫，把塑料袋踢到垃圾堆。老张头依旧乐呵呵地冲我挥手，嘴里喊着什么"小强，晚上别忘了来打折"。我能给他钱买饭都不错了，还指望他能谢我？

沿街溜达着，脚底板被碎玻璃扎得生疼。脑子转悠着昨天那件怪事——工厂门口那帮鬼鬼祟祟穿黑袍的人，真他娘的干了啥？我兜里揣着个歪嘴葫芦，上次喝剩的洗衣服水还有半壶。既然干不了别的，找点乐子也好。

拐进巷子，突然窜出个戴墨镜的瘦高个，手里攥着块狗头金。我眯眼看清楚，这不是隔壁收废品的马三吗？这货往地上一蹲，就着昏暗路灯开始亮瞎狗眼："要金子不？九九纯，比掌心还烫！"他特么用这招拉客？

"滚蛋。"我皱眉想走，马三突然掏出根鸡毛掸子："昨日见你截了龙鳞，不打算补偿点啥？"

完犊子！我顿时汗毛倒竖——这老狐狸昨天就盯着我了？他成精了吧？我掏兜摸出块橡皮糖塞他手里："就当给小朋友买糖吃。"马三嘎嘎笑："得了吧，跟你说实话， factory里天天进进出出都是神仙打架。"

我眼睛一亮，故意在他面前晃晃手里的葫芦："你找你有事？"马三扒拉开人群挤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小强，想进去混不？我这儿有路子！"我顺着他手指方向瞥见三米外贴着块破布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三缺一，急招学徒"。

马三凑近耳语："工厂里，缺人！"

我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这俩人，怎么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？马三突然瞪大眼睛："嘿！你葫芦里啥玩意儿？"我赶紧揣进兜里，用脚尖踢了踢他："你赶紧滚，别耽误我……寻思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