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马路上了，我面无表情啃着干巴巴的面包，心想这河里要是真有鱼，我连根鱼毛都见不着，被下游那帮偷电的掏干净了——这话说的，简直像他自己的嘴。我啜溜一口咽下面包屑，伸手把旁边水坑里漂着的塑料袋捞起来甩掉。

“瞅瞅瞅，这浑水，捞上来一块塑料，还能当饭吃？”老张头唾沫横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捏着半截电线杆，好像拿的是圣旨，“我就说你们这一代人不行，没见过世面，现在的河啊，连个鱼影子都没有，早些年跟龙宫似的！”

我啃面包的动作停下，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你见过世面？你上次见世面是不是在电视上？不过这年头，老顽固一个比一个固执，我也懒得跟他说，就当是给教育局捐款，净化空气。

“张大爷，”我喝了口水，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，“河里没鱼，不代表天上没鸟啊。您要是饿了，我给您找点野菜？”

老张头一愣，像是没听清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河水，嘴里嘟囔：“什么鱼？什么鸟？我说的鱼啊，是河里的鱼，能下锅的鱼！”

“能下锅的鱼？”我差点笑出声，河里没电都多久了，还跟小时候一样撒网，“张大爷，您是不是电视看多了？现在河里都是鱼饵和垃圾，您就算撒网，网回来的也是塑料袋。”

老张头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一沉：“小子，你小子骂谁看电视多？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！这水……这水就是没灵气了！”

我耸耸肩，反正我也不懂，他说没灵气就可能是没灵气吧，反正我也懒得解释。这年头，最省事的方法就是跟老年人吵架，吵不过就沉默，然后假装听不见。

“灵气……”老张头眼睛一转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不是搞什么符咒的？符咒讲究的就是灵气，你看我这把老骨头，一身病气，要是能找个灵气旺盛的地方待待，说不定……”

我直接打断他：“张大爷，您要找灵气旺盛的地方，别找我。我那点符咒，能防风挡雨就不错了，还能让您延年益寿？做梦去吧。”

老张头脸一黑，嘴巴一撇，好像是要生气，但想想又忍住了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都是少年人不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