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在山里打坐呢，”李明擦了擦破布巾，“你们要听因果，还是念佛？” “呸呸呸，瞎琢磨啥。” 村口那帮闲汉又凑上来，上回被李明敲“梆梆梆”敲得脑瓜子嗡嗡的，这回倒好，干脆给他当起了免费听众。几个嘴欠的围上来，伸头看热闹，手里的瓜皮花生梗子就没停过。

“明小子，听你说away！” “嘿嘿，我说啊，这世界呢，就是因果轮回。你今天种瓜，明天得瓜；你今天种豆，明天得豆。” “哈哈哈，少来这套！” “你们就听听，别瞎杠。”

正说着呢，远处的山路上，一道青影疾驰，踩着碎叶，噌噌噌就到村口了。是个小沙弥，背个竹篓，脸上有风尘，显然是刚从山里出来。 “师父！” 李明放下布巾，赶紧跑过去，“大师兄，您怎么下来了？” 小沙弥喘着气，甩了甩头上的汗：“有事。还有，别在这儿磨叽了，回寺吧。”

小沙弥伸手一指，村口众人哄笑起来。 “我说你这师弟，咋说话呢？别不识好歹啊！” “就是，小沙弥口气也太大！” “哈哈哈，大师兄，您这规矩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 小沙弥脸一沉，声音不大，却压得村口鸦雀无声。他走过来，看了看李明手里的木头鱼，又在地上看了看被敲得坑坑洼洼的石头。 “梆梆梆，梆梆梆……你师父呢？” “在山里啊。”李明老实回答。 “哼，”小沙弥冷笑一声，“还不赶紧滚回去？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
“丢人现眼？”李明摸了摸鼻子，有点不服气，“大师兄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敲我的，碍着您啥事了？您要听因果，我还能不敲了？” “你这……”小沙弥看着李明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，“我早就说了，你这样不对！你师父教你的，是成正果，不是耍杂耍！”

“正果？呵……”李明撇撇嘴，手里的布巾往腰上一塞，“大师兄，您管得太宽了吧？我这敲得，就是解闷，还能悟道呢！您要说是杂耍，那也是人家请我敲的，我敲得还高兴呢。”

小沙弥被他说得一噎，脸涨得通红。 “你……” “大师兄，”李明凑近了点，“要不这样，您要是觉得我敲得吵，我就不敲了。您要是觉得我敲得好，我就多敲几下，感觉对了，还得给您加钱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