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薇宁盯着咖啡杯里旋开的那圈黑，搅都懒得搅。手心全是冷汗，不是咖啡凉。聂承谦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她刚收拾完离婚前老公留给她的烂摊子——前夫酗酒，欠了一屁股卡债，回来砸烂了她半台笔记本电脑。她当时正站在碎玻璃边，手机响得像催命符。

现在，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霓虹灯镀亮的玻璃幕墙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。乔薇宁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聂承谦的备注：承谦。

她接起来，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线：“喂。”

“现在在哪？”聂承谦的声音很近，她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传来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。

“……”乔薇宁顿了顿，才说：“咖啡店。”

“我到了。”聂承谦说，“外面下雨，正好躲躲。”

乔薇宁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聂承谦会来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前夫那件事的事后处理还没头绪，她现在离了婚，手里紧巴巴的钱刚够付房租，哪能应付这种级别的“登场”。

柜台后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：“乔小姐，你要的培根蛋三明治好了。”

乔薇宁赶紧接话：“谢谢啊，帮我拿一下。”

她把手机揣回口袋，去找聂承谦。店里人不多，靠墙的软座上坐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看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乔薇宁下意识想避开，脚尖在地砖上磕了一下，手一抖，咖啡泼出去一点，溅在男人西装上。

男人的头猛地抬起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乔薇宁手忙脚乱去擦，可刚蹭到一点，男人“啪”地合上平板站起身。

气氛瞬间僵了。

乔薇宁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：完蛋了，这下肯定逃不掉了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像淬了冰：“谁让你动的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下次擦人衣服，看好自己手。”

乔薇宁张了张嘴，习惯了聂承谦那种春风拂面的调调，这冷冰冰的责备让她有点措手不及。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挑眉：“不是故意的？谁不知道乔小姐是聂总的人了，还敢到处乱碰？”

聂承谦从吧台后面转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她点的三明治，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，但眼神却像在看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