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缩在青石崖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瘪的糠饼，目光黏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。那里是凌霄宗的山门，据说每隔百年才开山收徒一次。林风今年十六，在修仙界屁都不是的小人物，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
“他娘的，又让那老道骂了一顿。”林风嘬了口唾沫，黏在破旧的青布衣领上。昨日在宗门杂役处领饭，管事老王头偷了半锅野菜汤，被他撞见，结果被老王头推了一跤，整碗汤泼了自己一身。

“什么天赋都没有，还敢顶撞上头人，看我不揭发你去！”老王头狞笑着溜走，林风攥紧拳头，青石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手印。

青石崖住的都是凡人，被凌霄宗赶出来的杂役。林风有个师哥叫石猛，膀大腰圆，天生体修根骨，三年前被丹室收去当杂役，如今已是炼气二层修为。林风眼巴巴看着，自己连经脉都摸不清。

“林风，那边来了！”石猛粗犷的声音从崖壁上传来。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三道身影踩着青云梯往山上走，为首的是个紫袍老者，背插双翼，正是凌霄宗的外门长老——墨尘真人。

“墨尘真人！”

“外门长老果然威风！”崖下凡人跪了一地，阿谀奉承声此起彼伏。林风看得直跺脚，心里痒痒的。

突然！一道乌光从墨尘真人袖中窜出，直扑下方跪地的一个瘦小身影。林风瞳孔一缩——那是那个总在饭桶里偷吃的老王头！乌光没入他喉咙，老王头啊啊惨叫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当场吓死。

“墨尘真人饶命！”其他凡人吓得魂飞魄散。墨尘真人冷哼一声，袖中飞出一道符箓，往空中一撒，浓雾弥漫。

林风心头狂跳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夜在悬崖边捡到过一个古怪的黑色果子，像个小桃子，咬了一口，满嘴血腥味，结果浑身发麻，连呼吸都带着腥风。

“那玩意儿……”林风后背发凉，赶紧缩回角落。这时，崖上传来一阵骚动，墨尘真人的声音陡然响起：

“这凡人也太晦气了，阴年阴月阴日生的，杀鸡儆猴！”唰唰两道白光闪过，老王头跪着的地方留下两个喷血的血窟窿。

林风捂住嘴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他死死盯着怀里的糠饼，那黑果子残留在齿间的腥气似乎又浓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