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村头的老槐树下，林云溪正对着手里那本泛黄的线装书皱眉头。书的纸页都发脆了，边缘毛毛糙糙的，像被虫子啃过。她这是第N次翻开，书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的都是些阴阳五行的玩意儿，旁边还配着扭曲的古画，看得她脑仁子发懵。这玩意儿，能当医书看？

“林云溪，你那书是 attrs(从城里带来的垃圾玩意儿)吧？在这儿糊弄咱们这些乡下人呢？”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几个半大小子围着她，脸上都带着戏谑。为首的是个叫狗蛋的小子，仗着家里有点流转，平时就爱欺生。

林云溪抬头，没吭声。她知道狗蛋他们在啐唾沫星子，可她得试。城里头待烦了，出来碰碰运气，总比窝在那种画地为牢的圈子强。手里这书，是奶奶留给她的遗物，上面写的药方子神神叨叨的，可奶奶总说这里面有本事。她不信，但来了乡下，总得找点事做。

“试试呗，”林云溪摸着下巴，嘴角撇了撇，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“你们不信，我给你们显个神通。”

狗蛋他们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“什么神通？变出钱来？”有个叫猴崽子的小子喊道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变钱不高明，”林云溪慢悠悠地说，“我给你们看看你这手上的伤。”

“嘿，伤？”猴崽子得意地伸出左手，手指上缠着块脏布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“前两天爬树给‘白眼狼’掏鸟窝，被它给咬的。不信你们问张婶，她看见了。”

围观的几个人纷纷点头，张婶确实跟他们提过。那狼贼难缠，爪子凶得很。

林云溪凑过去，猴崽子绷着脸，带着几分不屑。林云溪也没客气， 先用两根细细的银针，通通他手腕上的穴位。针没入肉的感觉有点刺，猴崽子眉头一皱，但没吭声。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，有的嫌疼，有的伸长脖子看。

林云溪闭着眼，手指在猴崽子的手腕上捻来捻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背着书。那本破书里，确实有些外敷的药方子，她记得。她用随身的小瓷瓶，倒出几味草药粉末——白芷、黄柏、还有一小撮看不出名堂的灰绿色粉末。对着阳光眯眼看了看，又掐了根草在手指间捻了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