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的消息还在手机上弹出来，像 consulate 放屁似的，噗一声一个，带着些不耐烦。张平盯着那条“晚上十点，公司群直播，必须有你”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戳了半天，最后打出一行字：“李姐，身体不舒服，明天吧。”

他啪地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自己却坐了起来，背靠着床头，看着天花板上一个被打翻的雪人图案发呆。这图案是他小时候自己画上去的，那时候他还没意外签进这该死的顶流经纪公司。

“身体不舒服？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我身体怕是早就坏了，就是没人发现。”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条是助理小王发的：“张平哥，李姐催了，说晚上是超重要直播，关系到你下一阶段资源对接。”

“超重要？有多重要？”张平心里嘀咕，“重要到我能直接去躺病床上吗？”

他不想当网红，这话他跟自己说了不下八百遍。可现实就是，他签了这破公司，合同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当时看得跟天书似的，现在想起，心还在抽搐。当初为钱，签就签了，可这没完没了的直播、炒作、上综艺，还有李姐那张永远不见底的“要求更多”的脸，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烤架，上面还不断撒盐。

“算了，”张平扒拉了两口桌上剩下的泡面，“反正也习惯了。”

他换上衣服下楼，厨房里传来李姐的声音：“小王，你看看张平来了没？这小子，昨天说什么不舒服，现在又满血复活了？”

“已经到了，姐。”小王的声音带着点无奈。

张平推门进去，看到李姐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个鸡蛋，正在给某个不明物体打蛋。他走过去，顺手接过旁边的一个鸡蛋，“需要我帮忙？”

“不用，”李姐头也不回，“就是随便做点宵夜，晚上直播嘛，总不能饿着肚子对着镜头干笑。”

张平看她忙得脚不沾地，心里那点不满刚才消了一半，“直播什么内容？”

“就是上次那个粉丝互动，说你们俩平时相处很‘有爱’，得给你们点时间营业一下。”李姐终于抬头看他，眼神像扫描仪似的，“怎么，抵触了？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想当名人？”

“我没说不当名人，我是说不想当这个，”张平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我们就是歌手，演演戏，搞个音乐，至于搞得跟偶像团体似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