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踏入市中心医院急诊室，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各种味道的气味，让她眼前猛地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刚下完Shift，从社区医院调到这儿，就因为年轻，被扔进了最忙的科室。

"新来的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林薇抬头，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神里。男人穿着白大褂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但嘴角抿着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"病人呢？"

"我...我刚到，"林薇嗓子有点发紧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，"是外面来的那个车祸患者，家属在楼下..."

男人"啧"了一声，转身没多看林薇一眼，径直冲向楼梯间。林薇赶紧跟上去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就是市中心医院的大佬？听说这个外科主任，三十出头就当上了科室骨干，而且手段狠，从不给人留情面。

急诊抢救室门口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年轻姑娘，瘦得像只竹竿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"林医生，"她扑上来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，"我妈说她快不行了！"

林薇心一紧："具体情况？"姑娘却抢着说："她就是突然晕倒的，住在清水苑小区..."

男人正好推门进来，听姑娘说完，眉头皱得更紧："CT先做！我去查房。"一句话就打断了姑娘的话，她还不甘心地缩了缩脖子，但没再吭声。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男人不仅瘦削，手腕上还套着个明显用了许久的劳力士，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手术而有些变形。他转身时，林薇看到白大褂下摆被袖口磨得发亮，像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。

"这个病人，"男人对林薇低声说，"李淑芬，七十六岁，脑出血高危人群。"说着，已经快步走了。

"我...我做什么？"林薇赶紧跟上，才意识到自己连对方名字都没问。男人头也不回："先去备好急救包，我一会儿回来检查。"

林薇站在原地，手感着怀里沉重的急救包，突然觉得这个白大褂比想象中重多了。急诊室的嘈杂声从背后传来，推车呼啸，药瓶叮当，还有家属的哭喊声，一切都像潮水般涌来。

她想起面试时那个笑眯眯的人力资源主管，说"市中心医院待遇好，平台高，年轻人有前途"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