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李凡，就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主儿。三十好几了，还在镇上摆地摊卖点小玩意儿，就图个温饱。要我说，这日子差不多就够好了，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这不，昨儿个天气好，我就把摊子支在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卖了个算命的竹蜻蜓给个小孩儿，顺嘴问了句运势。那大师瞎忽悠一通，说什么我命里缺阳，得寻个阴柔之物镇压，不然后边麻烦不断。

我寻思着，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哪见过什么阴柔之物啊？大师说得玄乎，具体指点又不明说，最后还不忘塞给我个皱巴巴的纸包，说是挡煞的符。我看着那符，皱着眉头，总觉得不靠谱，可大师那股子神秘兮兮的劲儿，我又拗不过去，只好拿着。

这事儿就这么撂下了。

今天摊子冷清得很，下午三点多了，也就仨客人。其中个打扮奇特的，穿着一身黑丝绒，戴顶宽檐帽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挺有气势，但我这小摊小本经营的，哪敢招惹这种看着就不善茬的。

这人也不买啥，就在我摊子边上转悠，一会儿摸摸这个，一会儿碰碰那个，问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问题。我估摸着是故意找茬的，也没搭理他。

“老板，你这摊子款式不错。” 终于，那黑衣人开口了，声音倒是挺好听的，低沉磁性。

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摆弄我的糖葫芦串：“啥款式？又得给您添堵？”

“添堵？” 黑衣人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这摊子，少了点‘韵味’。”

我斜眼瞅过去：“韵味？我这摊子，就是卖东西的，您要是不喜欢，就滚远点。”

“嘛呢，语气这么冲。” 黑衣人往前凑了凑，帽檐压得低，我瞅不清他表情，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“我姓夜，夜家的人。不是来找茬的，就是……觉得你这摊子，碍着我的眼了。”

夜家？我脑袋嗡地一下，这名字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具体是啥我记不清了，但隐约知道是个大富大贵的家世。我还纳闷呢，这种人家的人，至于为了我个小摊主，跑这儿来撒野？

“夜家？那您可找错人了，我穷得叮当响，惹不起。” 我心里嘀咕着，面上还是保持着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