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我皱着眉，对着手机喊了一声。这鬼时间打来的电话，偏偏我还穿着白大褂，在解剖室里对着那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呢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嗡嗡的声音，跟我这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比起来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
“喂？是林局吗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稍微大了点。这号码陌生得很，陌生到我连个提示都没有。要是普通骚扰电话，早扔一边了，可这电话偏偏响个不停，有点烦人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是我，阿哲。”

阿哲？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手机凑近了耳朵。这个声音，我有点熟悉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。是哪个新人警员？还是之前合作过的某个同事？我努力回忆着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具尸体上的线索，还有客户那边无穷无尽的追加要求。

“林局，您找我什么事儿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，虽然心里已经有点乱套了。

“有个案子，想请你过来一趟。”阿哲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促，“东西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“东西？”我更糊涂了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一份档案，很旧的档案。”阿哲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关于……一个不存在的人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什么玩意儿？不存在的人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林局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这边还有案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忙，”阿哲打断我，“但是这个案子……很重要。而且，可能跟你手上的案子有关。”

这话一说，我有点坐不住了。虽然我跟他不熟，但“跟你手上的案子有关”这几个字，分量可不轻。我放下解剖刀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什么案子？能具体点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阿哲的声音响起：“一个十年前的案子。一个身份被销毁的失踪案，死者……没有任何痕迹，就像凭空消失了。我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档案，都没什么进展，直到最近，找到了一点线索。”

“什么线索？”我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