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我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我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林深站在我脚边，手里捏着个刚打好的奶茶杯，杯盖还没拧紧呢。

“怎么着？吃完饭就不管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冲，但看着我又没发火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我等了你二十分钟。”

“我以为你会自己走。”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心里有点烦。下午的会议拖到了最后一刻，我本来只想出来喘口气，结果被他逮了个正着。

“你以为？你以为我是那种随叫随到的备胎？”他蹲下来，把奶茶杯往我面前拎了拎，“要不是你，我点这个好喝的干啥？浪费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没意思。刚才那点因为奖金的事憋着的火气，被他这么一怼，瞬间就消了一半。

“算了。”我接过奶茶，动作有点大，差点把杯子都带歪，“你不说我都忘了。”

林深斜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。我知道他嫌我动作太大，但我不想再绕弯子了。

“你嫌我烦是吧？行啊，”我咬着奶茶吸管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你要是不怕，我们现在就去说清楚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底弯弯的：“行啊，说说清楚。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想说什么我早说过了。”我喝了一大口奶茶，甜腥的味道让我的火气消得更彻底，“分，就分得清清楚楚，别再拖拖拉拉。”

“你想要个痛快？”他靠过来，肩膀碰到我的，奶茶的温度顺着杯壁传过来，“我给得起。”

“那就别后悔。”我仰头灌了一口，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林深伸手帕来擦，手一碰到我的脸，我就把奶茶杯往他手心里一塞。

“林深，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？”

他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怎么都看不上眼的笑：“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觉得我是男人了？”

“就因为你刚才那句话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说想给我个痛快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？”

“哟，还知道自夸了？”他挑眉，“行啊，那你说说，我要怎么才不后悔？”

我看着他眼睛里的光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我们吵了这么多年架，分分合合，像上紧了又松掉的发条，从来就没有真正平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