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晚盯着林深看了一会儿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小刀子，一针一线往人心里扎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皮箱底下一只鞋子硌了她脚踝，疼得她“哎哟”一声。

“林深，”她把鞋一踢，哑着嗓子道，“你看你这儿，手机开一晚上没关，眼睛肯定累得慌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关心，其实吐字都带着恨。

林深手一顿，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他手指头咔咔一顿，忽然把电话扔到一边。他没看她，光溜溜地在地板上爬了两步，捡起那双鞋。

“穿着吧，”他蹲下来，鞋带散了一地，“我屋没拖鞋。”

徐晚没动，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气儿又消了点。她弯腰把鞋带系上，脚往里一蹬，鞋有点紧。

“你这儿没意思，”徐晚踢着行李箱，箱子上挂着一道黑色的印子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别走啊。”林深突然伸手，拦在她身前。他手里还攥着那双鞋，鞋带没系好。

徐晚抬头看他，他眼睛亮得惊人。她看着他那张脸，想起以前两个人凑在一起打打闹闹的样子，现在却隔着个银河似的。

“林深，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深了。”徐晚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深脸一红，“我本来就是林深啊。”

“你就是变了，”徐晚扯着嘴角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以前你说话，我听着都觉得带劲。现在……跟你说话，我胃都疼。”

林深愣住，他突然意识到，徐晚平时从不多说这些。她要走了，他原本想说点好听的挽留话，可一张嘴全是狗屁。

“我……我能帮你拿那个箱子吗？”他指了指她身后的行李。

徐晚眼珠子一转，“你行不行啊？这么点东西都拿不动。”

林深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去抱箱角。徐晚突然往后一缩，差一点撞到墙上。

“你看你！”她瞪他一眼，“你动作能不能轻点儿？”

林深的手悬在半空中，一脸傻样。他挠挠头，“徐晚，你……”

徐晚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那样子不像生气，倒像是……等他说点别的。林深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以前徐晚就爱这样看他，等着他说些黏糊糊的话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。他直起身，捡起地上散落的鞋带，“我帮你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