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扇了半天，脸都烫得冒烟了，院子里那几箱破烂还是没搬完。旁边树底下蹲着一个瘦猴似的青年，一边啃着干巴子面包，一边瞅着他直乐。老王抬头瞪过去，“笑什么笑？穷得叮当响，还学会了耍贫嘴？”

那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，露出根烟卷儿，“王哥，要不，我帮你？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光顾着喘气了。汗珠子顺着下巴滴，正好摔在那青年脚边。青年脚一抬，水珠子飞起来，溅老王一脸。老王火大，扭头就骂，“小兔崽子，皮又痒了？”

青年缩了缩脖子，把烟卷儿揣兜里，“王哥，我这不是看您累嘛……这破玩意儿谁要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。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开，一个老婆子领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。那老婆子手里拄着根拐杖，背有点驼，看年纪得有六七十了。小丫头跟在她身后，垂着头，一手指尖抠着衣角。

老王一看，立马堆起笑脸，“刘奶奶，早啊！这……我这就要搬完了。”

刘奶奶没搭理他，浑浊的眼睛扫过那几箱东西，皱着眉头，“老王头，你这又弄啥玩意儿？挪来挪去，烦不烦？”

老王讪讪地，“嗨，这不是帮人搬嘛，就几个破铜烂铁，老李头非要……”

正说着，那瘦猴青年又凑了上来，偷偷拽了拽老王的衣角。老王斜眼瞅他，青年赶紧递过来个东西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绿油油石头，上面还带着点油光。

“王哥，这个您要不？”青年小声说。

老王拿过来掂量掂量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，“啥玩意儿？绿宝石？开玩笑呢？”

刘奶奶突然开口了，“老王，那是什么？”

老王吓一跳，赶紧把石头藏兜里，“嗨，没……没什么，是老李头给的……”

刘奶奶眼睛亮了亮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，“老李头？他给的？啥时候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老婆子看着老老实实，咋跟个古董贩子似的？他结结巴巴，“就……就刚才……”

刘奶奶不再说话，拐杖在地上一戳，朝那几箱东西走去。小丫头也停了抠衣角，乖乖跟在后面。

老王跟青年都傻了眼。这老婆子是要抢东西？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