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山把那本符纸册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还在嗤嗤响。旁边王麻子咽了口唾沫，伸出三个指头：“少说三万块吧？这可是祖传的雷击木符，能镇五百年以下的小妖。”

“你管这叫雷击木？”吴小山指了指封面，那纸都发脆了，“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公司发的培训教材， Practices of Minor Demonic Disciplines - Level C。你看这字迹，标准的_kill me_。”

王麻子嘿嘿乐，拍着吴小山肩膀：“就你嘴贫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手艺确实跟得上趟。上周老李头养的猫叼只三尾妖耗，差点没命，你五分钟就弄定了。 Blocks of Iron and Chickenshit - Level Gamma? 就这玩意儿？”

吴小山靠在柜台上，点了根没 бренд 的烟。生意是挺不错，客户都是些受够了小区保安不听话的、邻居半夜练功练出geist的、还有撞见过风水宝地被扰乱的。前除妖公司白领，辞职两年半，靠着一本祖传的、比他爷爷的刮胡刀还老旧的符纸册，勉强维持生计。不过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种“画符念咒”的玩意儿？客户图一乐，他图στούρι。

“Gamma级对付小妖还行，”吴小山甩了甩手里的笔，“最近几个活儿，都超纲了。”

王麻子耸耸肩：“超纲就超纲呗，赚的更多。你看你这没脸没皮的样子，适合这个行当。”

吴小山没反驳。半吊子散仙的称号，虽然难听，但确实贴切。祖传的符纸册，确确实实能除妖，可就他自己知道，那连说明书都配不上。里面的符文缺胳膊少腿，有些地方甚至是别的墨水涂改过的。比如这本《Minor Demonic Disciplines - Level C》，里头的雷击木符，明明该烧成灰的，他爷爷硬是塞了张草纸进去，还画了个圈。

“嘿，那边的张阿姨！”吴小山忽然指着街角喊了一声。

张阿姨推着购物车转过头，一脸茫然：“小吴啊，什么事？”

“你那盆君子兰最近不新鲜了，”吴小山掏出手机，拍了几张，“水浇太足了，根系腐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