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我皱眉，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可我头还是有点昏。

张子昂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可那张脸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偶遇你同事，聊了几句，知道你在这儿。”他扒拉着手指头，“王经理，能借我点时间吗？”

王经理是我，可他现在管我叫“王总”，真是新鲜。我放下笔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突然来了？我不是说了，我老公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离婚证拿到了。你也知道，我最近……手头有点紧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睛无辜地眯成一条缝，“能不能先借我五万？”

五万？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。前夫，你小子不是公司老总吗？为五万块钱跟我借钱？我放下文件，上下打量他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阿玛尼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下了血本。可这副样子，配上那张想哭不哭的脸，真他娘的别扭。

“张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我推了推眼镜，“五万块……您是卖了吗？”

他脸一红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不是卖……就是周转不开了。你是我前丈母娘，总得帮帮我吧？”他梗着脖子，那副样子，活像只做错事被老师叫家长的学生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当初分手时，他哭得惊天动地，说非我不娶，现在一转眼就为五万块钱找上门来了？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张总啊，我们家小伟以前就跟你说过，他挣钱像流水，花起来像刷锅，这钱，我不能借。”

“小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张子昂急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“王经理，我真的就差这点，这五万块钱能救我的公司！你想想，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我把他的手甩开，冷冷道，“当初是谁嫌我娘家穷，非要跟我分手的？现在又想起我们家小伟了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话，愣在原地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“说吧，你要钱干什么？”我懒得再跟他绕弯子。

“我……”他支吾着，“我有个小生意，刚起步，投资有点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