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我皱眉，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可我头还是有点昏。张子昂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可那张脸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偶遇你同事，聊了几句，知道你在这儿。”他扒拉着手指头，“王经理，能借我点时间吗？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人前脚刚说偶遇同事，后脚就成王经理了，转得那叫一个快。想当年他追我的时候，也是这套说辞，说什么“偶遇我心仪的女孩，必须有担当”。后来呢？后来领证的时候他一脸甜蜜，离婚的时候比谁都决绝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冷了点。

张子昂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估计是想编什么新故事，可惜我没给他机会。“就是……想跟你说声抱歉。”他搓着手，像是要去偷东西的小毛贼，“之前的事，是我不对。是我太幼稚，太冲动，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
我挑眉。“现在知道错了？”

“嗯！一定！我发誓！”他激动得脸都红了，跟个求签的算命先生似的。

我放下文件，站起来伸出手。“行，你道歉完了？可以走了吧？”

张子昂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握住我的手，手刚碰到就被我抽开了。“王总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。

我叹了口气，心想这人在外面风光无限，怎么在我面前净耍这些小手段。“张总，咱们清账了吧？离婚协议不是写得明明白白，财产分割，债务承担，互不干涉，一个字没写让你来这儿装可怜的。”

“可我还是……忘不了你。”他靠在门框上，眼神那么急，让我有点心烦，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？全世界都嘲笑我太蠢，离婚的时候一无所有。只有你，王雪，只有你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我皱眉，这人不是该装傻充愣吗？怎么突然开始博同情了？心里有点乱，也说不出话来。

办公室的暖气让空气有点闷，张子昂就站在那儿不动，看着我，眼神那么亮，像个等待救赎的孩子。我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，想起他以前的模样，再看看现在，才明白他为什么能让我心烦。这人不光是装傻充愣，还装得特别像。

“张总，有些路，走不通了就该转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