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啊，这玩意儿绝对是天才的馊主意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对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科技展会的照片直摇头。照片里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给一个平板电脑输密码，平板上显示着“记忆存储系统”，旁边围着一群人，每个人的表情都像见了鬼似的。

“这哥们儿，张伟，计算机系的博士生，据说是把脑机接口和固态硬盘结合了，能往脑子里存记忆。”老王把照片甩到桌上，“插进去，新记忆秒下载，忘事儿？一关机就忘，跟拔U盘似的。可你要问，这玩意儿靠谱不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烟，“我倒觉得，这玩意儿要真是成了，比核弹还厉害，炸了的是人心。”

老王不是瞎操心，他侄子老李就是个例子。老李去年进了张伟的公司，专门研究这“记忆存储系统”。回来的时候，老李眼神就直了，话也少了，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“哥，这玩意儿真能干？”老李第一次见老王的时候，搓着手，满脸兴奋。

“能干？能干个屁！”老王把刚泡好的茶推过去，“我听说了，插进去不光能存记忆，还能分类，工作记忆、生活记忆、感情记忆，你想忘哪个忘哪个。可你要是忘了感情记忆，老李，你告诉我，那还是你吗？”

老李当时就愣了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“这……那……”

“别那了！”老王拍着桌子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东西要火爆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感情。你忘了当初怎么追你媳妇的，忘了怎么跟你哥吵架的，忘了第一次喝醉了怎么被你嫂子扶回家的……你连自个儿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

老李沉默了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过了会儿，他突然笑了，笑得老王都有点毛了。“哥，你担心成分太重了。”

“我担心成分太重？”老王瞪眼，“我侄子，从小看着长大的，你说我放心得下？”

“不是担心，是好事啊。”老李把平板电脑推过去，上面是几段视频，有人笑，有人哭，有人沉默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一样的故事。“你看，这山村老师，她存了城里孩子给她的第一封信，她说，这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。”老李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她又说，她也有个任务，把这些记忆传下去，教那些孩子别忘了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