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昏脑涨地抬起头，眼前的小李正对着屏幕傻乐，那副样子，像极了刚抢到限量版球鞋的愣头青。小李这小子，自从那天跟那个号称“记忆贩子”的神秘人见了面，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天天神神叨叨的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，捡钱了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句，顺手把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泼在桌上，滋啦一声，热气腾腾。这咖啡太他妈难喝了，估计是三天没好好吃饭，胃里上头，闻着都反胃。

小李手一抖，键盘上又出来几个乱码，他也不管，咧着嘴傻乐：“王哥，我跟你说，那玩意儿真的存在！我昨天花钱买了个‘快乐回忆碎片’，刚塞脑子里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别跟我说你是去当小白鼠了。”老王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袋里的骨头都要被这辐射震酥了。他早就听小李念叨，说有个技术能直接往脑子里塞记忆，比硬盘还便宜。老王当时差点岔气，这要是玩意儿是真的，那还得了？老头老太太都排队买，世界得乱成啥样？

“真的！王哥，我骗你干啥！你想想，要是把那些烦心事儿全忘掉，是不是立马就轻松了？”小李说得跟捡了钱似的，眼睛都亮了。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，不会真被那“记忆贩子”忽悠了吧？那家伙说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只要五百块就能买到刻录好的记忆U盘，高兴的回忆、刺激的冒险，啥都有。

“轻松是轻松，可你忘了自个是谁了？要是连爹妈是谁都忘了，那不成了傻子？”老王把脸一沉，敲了敲桌子，“别跟我说你脑子也跟这破代码一样乱七八糟的。”

小李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会啊王哥，那人说内存够大，塞多少都没事儿。我跟你说，我塞的那个快乐回忆碎片，跟你小时候在海边捡贝壳似的，风浪声、阳光晒在脸上的感觉，清清楚楚！太真实了！”

老王看着小李那副陶醉的样子，心里更发毛了。这要是真把记忆当U盘使，那还得了？人要是变成个仓库，里头装满了别人的故事，自个的回忆全给格式化了，那算什么？他想起昨天看新闻，说有个病人动了那种记忆清除手术，醒来后对着老婆儿女，一脸茫然，最后直接被送去了收容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