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眯着眼灌下一口姜汤，那玩意儿又烫又涩，嗓子眼都火烧火燎的。她皱着眉，心里却惦记着另外一件事——今儿个不是说要见婆婆吗？得赶紧把这药事摆平，方能去应付那位据说位高权重的南城侯夫人。

老管家探头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姐，歇好了？要去前厅见夫人？”沈璃好不容易直起身子，扯了扯身上件绫罗绸缎的常服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这身料子是极好的，金线刺绣的凤凰盘绕在前襟上，衬得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可惜啊，穿着这身，见婆婆的时候心里直打鼓。

“嗯，备轿。”沈璃低声吩咐，心里直盘算。婆婆这张脸，自己只在画像上见过一次，那眼神，冷淡得很。沈璃自己也是京城有名的美人，要论容貌，自己比画里的女人只强不弱。可人心隔肚皮，万一婆婆看不上自己这张脸，又或者嫌弃自己爹娘没背景，那自己在这侯府岂不是更难混？

前厅的气氛比沈璃预想的还要沉闷。她故作柔顺地低着头，随着众人一进一出的走动，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时刻注意着四周的目光。直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，沈璃才忍不住微微蹙眉。

南城侯夫人，贺氏，京城出了名的狠角色。她身量高挑，一袭深紫色的宫装九龙袍，金线绣的龙鳞随着她走动微微晃动，威严得很。头发上戴着赤金凤冠，珠光宝气，端的是一位深闺贵妇的派头。贺氏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沈璃身上，那眼神清冷如水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起来吧，璃儿。”贺氏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沈璃依言站起身，微微躬身，轻声道：“母亲万安。”

贺氏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爹近来身子越发不好了，你作为长女，平日里可有尽到孝心？”贺氏的问题突兀得很，沈璃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
“女儿……女儿自然是孝顺父亲的。”沈璃轻声回答，心里却大学出版社想着，这婆婆果然是个 stern 的，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。

贺氏似乎并不满意沈璃的回答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孝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