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咂了咂嘴，指尖摩挲着杯壁上那道还残留着水汽的冷痕。窗外天色擦黑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晕染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模糊。刚从夜宵摊上回来，刚劲的麻辣香还在嘴里打转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心里头却莫名空落落的。

这不奇怪，最近都市里的怪事儿都闹得我心神不宁。老城区晚上不让进，说是出了“不干净的东西”，连带着附近几家老字号的铺面都关了，整条街都是鬼影绰绰的。还有几天前，歌剧院附近的水管子莫名爆了，水管里流出来的不是水，是黏糊糊、冒着泡的黑色液体，把整条马路都给糊了。最后还是请了消防队，放水冲了半天，那股子腥臭味才散去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杯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磕出清脆一声响。桌上还留着半块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，芝麻酱已经冻硬了，但看着也诱人。

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鬼使神差地，我掏了出来点开。

【“朋友，最近睡得好吗？你感应到的那些‘不对劲’的东西，其实都在看着你。别害怕，我们可以帮你。”】

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最近这半年，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。以前觉得是压力大的亚健康，但现在想想，那些深夜里无故响起的敲门声，镜子反光里的不明移动，还有偶尔瞥见窗外飘过的灰影……不是幻觉，也不是压力。有人告诉我，这叫“感应”，是觉醒了某种能力的征兆。但我不知道该信谁，手机屏幕上这发来短信的号码，空空如也，查无此人。

我皱着眉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不是怕，是觉得荒谬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 cultivation of the mystical arts 的套路来推销？但那个“我们可以帮你”，却让我的心莫名提了一嗓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我下意识地循声望去，只见街角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，好像有个东西在动。

那东西很小，像个拳头大小的不明物体，在树荫里若隐若现，颜色像是某种腐朽的肉颜色，边缘还泛着一层水光。它没有五官，也没有形状，就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像一团凝固的、带着呼吸的污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