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的呼吸稍微平稳点了些，但那双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着，像是在找人算账。李明轩碾了碾脚下的石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嗯，刚拐弯，看没看见你。”他心里琢磨着，这丫头是跟丢人了还是故意找茬？就为刚才那点事儿。

“看见看见了！看见你就没走！”张晓晓脸一横，声音提了八度，“我跑那么半天，你倒好，从后面绕过去了！你当我是空气啊？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戳穿。

李明轩嘴角抽了一下，这丫头还真是脾气倔。他慢悠悠地开了口：“我……我也没往你那边看啊。”他总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张晓晓虽然平时咋咋呼呼，但刚才那股急劲儿，不像是单纯跑丢了路。

“你少废话！”张晓晓把手里那个纸袋往他眼前一杵，“我跟你说，刚才那超市收银台的小哥，非让我买那个巧克力，说味道好，结果我跑出来发现钱不够，急得跟什么似的，你倒好，径直走了过去，一点表示都没有！”

李明轩这才凑近了点儿，伸手摸了摸纸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“这……这是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“巧克力！”张晓晓瞪眼，“进口的，挺贵的！我本来想攒钱给你买生日的，结果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但那股委屈劲儿还是藏不住，“你倒好，看见我都当没看见！”

李明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，张晓晓以前说过，她攒了好多钱，说是要给他买个生日礼物。他还笑着打趣过，问她攒了钱是不是要给他买个女朋友。现在看来，她还真攒钱了。

他沉默了会儿，然后缓缓地开口：“晓晓，你今天是不是……跟小李说了什么？”他故意把那个“小李”咬得特别重。

张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了过来，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李明轩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把纸袋塞回了她手里。“这巧克力，我买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往巷口走。

张晓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，手里那个纸袋软塌塌的，像是什么都没装。她不明白，李明轩为什么突然这么说。是因为自己刚才那股较劲劲儿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