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后脑勺差点被砸到，她赶紧往后跳了一步，看清身后是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头发被雨水打湿缠在一起，脸上溅了几点水珠，正仰头看她。姑娘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雨后洗过的黑曜石。

“对不起，你没撞到我吧？”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惊慌。 “没撞到，是你撞到我额头了。”张晓晓揉着额头，气还没消，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姑娘嘿嘿笑了两声，雨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更显得眼睛弯弯的：“不好意思，我走得急，没看到你。” “急？”张晓晓斜眼瞅她，“刚才不是看见我了吗？还是说，李明轩没告诉你，他刚才偷偷摸摸跟着我？” 姑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颊微微泛红，把纸袋抱得更紧了些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我哪知道什么李明轩，我就是看他站在那儿，想跟他搭话来着。” “哦，你想搭话？”张晓晓挑眉，“他愿意跟你搭话吗？我看他那样子，巴不得绕道走呢。” 姑娘咬着下唇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纸袋往怀里藏了藏。 张晓晓看她这模样，气就不那么大了。这人看着挺老实，不像李明轩那种油嘴滑舌的家伙。“算了，我懒得跟你说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道，“等等，你的纸袋。” 姑娘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淋湿了也没事……” “给我吧！”张晓晓伸手夺过纸袋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几本笔记本和一支钢笔，都是新的，散落着一些油彩画的废纸。“这是干嘛的？” “我……我准备去艺专报名。”姑娘小声说，“这个周末考试。” 张晓晓看着那些画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卡通人物，旁边还写着“加油张晓晓”，字迹稚嫩得像她小时候的笔迹。“你这么大了还去艺专？不怕被笑？” “不怕……”姑娘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一直很喜欢画画，家里人不让。” 张晓晓“切”了一声，把纸袋塞回给她：“喜欢就去啊， taboo是什么？” 姑娘眼睛亮了一下，低头看看手里的纸袋，又看看张晓晓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，半晌才小声问：“你……认识李明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