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有点冷了，林晓晓抱着那摞比她还高的文件，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已经冻得手指发僵。她哈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天上那股子沉闷的灰，心里头更烦躁了。晚上得吃顿好的，压压这股子霉运。

拐进火锅店的时候，里面逛得热闹。林晓晓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刚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就听见旁边桌有人喊：“服务员，再来盘毛肚！”

她抬眼过去，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起来，对着服务员说话。男人很高，背挺得直，站在那儿就自带一种压迫感。他侧脸的时候，林晓晓觉得那线条简直绝了，但也不知道是灯光的问题，还是怎么回事，感觉那男的脸上有点冷，像块万年冰。

“林总，” 一个男声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晓晓转头，看见自己的助理小张正一脸谄媚地凑过来。她小声说：“刚跟那个姓阮的谈完，他走了。”

小张碰了碰她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林总，这人看着不好惹啊，我们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怎样？” 林晓晓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我又不是刚毕业的小姑娘，这点事还处理不好？”

小张讪讪地闭嘴了。

林晓晓自顾自点菜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那个姓阮的，是刚跟公司合作的一个项目方，听说是个大佬，但见到面才发现，人比传说中还难缠。说话句句带刺，让她这堂堂林氏集团总裁都觉得被冒犯了。

她啃着毛肚，心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啊？她明明处处退让，他倒好，蹬鼻子上脸。

“林总，您点的菜来了。” 服务员把一盘子毛肚放在她桌上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晓晓看着那盘毛肚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想刷刷朋友圈，结果刚点开，就收到一条微信消息。

“林总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是那个姓阮的。

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最后还是回了个：“没空。”

没想到，那男的几乎是秒回：“ бессонный ночь ，在我看来，是对思考人生的一种惩罚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

她烦躁地关掉手机。这人什么意思啊？用英文？还说什么失眠？晦气！

不过，他后面那句，故意说给她听的吧？看她回消息慢，又来阴阳怪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