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敲在伞面上，老王慢悠悠晃到巷口那家古玩店。店门脸不大，挂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“老王说古”。招牌是盗版的，旁边还贴着个体检合格证，骑楼下收废品的阿猫都在笑他扯淡。

“王老板，又来寻宝啊？”门口蹲着个懒洋洋的小混混，眯着眼打量老王。

老王不搭理他，拎着个破布袋走过去，拍拍柜台。“臧师傅在吗？我带点玩意儿过来看。”

柜台后面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胖子，正拿着放大镜瞅块墨绿色石头。听见声音，胖子头也不抬：“进来吧，老王。上次那块牌子，再擦擦，狗都啃得没影儿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坐下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。里面是五块巴掌大的石头，有黄的、紫的、还有像块狗屎一样的黑乌云石。

“臧师傅，您给瞧瞧，有没有想象力。”老王搓搓手，透着一股子谄媚。

胖子这才放下放大镜，拿起块黑乌云石掂量。“老王啊，咱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也不是不知道，现在行情，别整那些没用的，费手续费。”

“不瞒您说，这几块中了我两块，想问问您的意见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那块发紫的，中间有星，您说，是个‘紫罗兰’吧？”

胖子拿起紫石，对着灯照了半天，眉头皱成一团。“狗屁紫罗兰，看着像块染色玛瑙吧？底子差，色也闷，最多就是个糖心，价格……”

“那也得看缘分啊！”老王打断他，眼睛放光，“臧师傅，您这眼光忒急了！这叫潜力股，放两年，说不定就值钱了！”

胖子翻了个白眼：“潜力股？还不如去赌场捞钱稳当。行了行了，剩下的给我包起来吧，便宜点。”

老王连声数好：“得嘞！臧师傅，您这手艺，就这破摊，迟早得关门啊！”

胖子哼一声：“我乐意。”

收钱的时候，老王估摸着石头不值几个钱，掏了个皱巴巴的十块塞过去。胖子推回来：“收你个鬼！这点手续费都不给？”

“哎呀，臧师傅您先拿着。”老王硬是抢回来，塞进口袋，“下次还来，我给您带块好的。”

胖子瞪眼：“你那玩意儿能好？”

正吵着，巷口又来了个人，领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手里捏着块乌云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