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林小满看都没看，直接把直播页划到下一个。屏幕上蹦出来的小字让她动作顿了顿，她凑近屏幕，借着液晶屏的光仔细瞅了瞅，是陈默发来的。五点二十分。

“还没睡？” 她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个“嗯”，又补了句：“干嘛。”纯粹是习惯使然，跟弹广告一样Automated，自动反应。

她把手机扔回去，遥控器啪嗒按到音乐台，盲音大开的爵士乐瞬间盖过了客厅的安静。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，瘫在沙发里刷短视频，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。

陈默这小子，最近是越来越勤快了。以前她晚上睡得晚，他还在书房或者阳台上看书；现在她十点前准睡，他九点半就发来消息，要么问吃了没，要么问她今天在哪，要么干脆就是一句“早点睡”。林小满觉得挺烦人，但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十点多的时候，她正看得入神，手机又想起来。这次她顺手开了手电筒，屏幕的光直直打在沙发上，她皱着眉看消息。

“今晚不回去了，在集团这边加班。公司活动，一起吃饭。” 打完字，他大概又犹豫了几秒，最后补了句：“别想太多，快十一点了。”

快十一点了？林小满噗嗤笑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不就是加班嘛，陈默这工作狂，天天谈不完的方案，甲方爸爸的骂声没听够又得去受着。她拿起遥控器，换了台综艺，声音开得老大，盖过别人家电视开着的动静。

视频里三个中年男人躺在沙发上，为了抢一个抱枕笑得前仰后合。林小满拿着手机当枕头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屏幕上的滑稽动作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陈默不是在加班，是在陪一个客户吃饭。

她记得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，陈默就说过他在集团有个挺难搞的大客户，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说话嗓门大，还有点洁癖。林小满当时笨拙地学着做几个菜，结果手忙脚乱，反而惹得人家老太太不高兴。陈默在旁边一边打下手一边笑，一边还安慰她：“没事没事，您老人家就是脾气不好。”

那时候的她觉得，陈默是全世界最体贴的人。